Enrico Melozzi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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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场音乐会之前,都会出现同样的一幕。乐团落座,首席小提琴站起来,望向管乐组,一支双簧管吹出一个长音。所有人都以这个音来调音。没有人解释过为什么轮到双簧管,而原因与音色的美毫无关系:这是乐器构造的问题。

双簧管是乐团里最“僵硬”的乐器。小提琴靠转动弦轴来调音,三十秒就能调到想要的位置。长笛有可以拔出推入的头管,借这个动作就能升高或降低整体音高。单簧管有可更换的桶管。双簧管没有这些。双簧管的音高几乎完全取决于双簧哨片,也就是双簧管演奏者自己削制的两片芦苇薄片,没有任何机械装置可以明显地改变它。实际上,它是所有乐器中余地最小的一件。所以由它来定音,其他人迁就,因为让能动的二十七个人去动,比让一个不能动的去动代价更小。

还有第二个原因,属于声学。双簧管的声音含有丰富的高次泛音,起音清晰,因此在六十个人整理座椅、翻动乐谱的嘈杂之中依然分明。在那种情形下,长笛的一个音很难听清,双簧管的一个音却从后排就能听见。

这个音是A,它首先是弦乐所需要的音,因为弦乐器都有一根空弦发这个音:小提琴、中提琴、大提琴和低音提琴的A弦都是空弦。每个人从这里出发调其余的弦,小提琴族的三种乐器按五度,低音提琴按四度,三十秒内问题就解决了。

但这个A究竟有多高,却完全不是一个稳定的事实,这也是音乐中少数几件欧洲从未取得一致的事情之一。在17和18世纪,每座城市都有自己的标准,以管风琴为依据,差别可达一个全音:有的德国管风琴音高很高,威尼斯的乐器则低得多。今天演奏古乐的人通常约定使用大约415赫兹的A,比我们的低近半音,但这是一种方便的现代约定,不是历史真相。

第一次认真的整顿来自法国,而且有确切的日期。1859年,一个政府委员会立法将标准音高(diapason normale)定为435赫兹,法国把它强加给各个剧院。原因不在美学,而在行业利益,也就是歌手在推动:音高越往上走,五十年前写的声部就越吃力,曲目在人声上被磨损。

到了20世纪,音高来到440赫兹,由国际协议确认,随后在20世纪50年代又由一项ISO标准确认。但这项标准从未被真正遵守。如今欧洲有几个乐团以442赫兹演奏,一些在奥地利和德国一带的乐团甚至升到443赫兹以上。公开的理由是音色的明亮,没有公开的后果是19世纪的曲目演奏得比写作时更高。

威尔第的看法不同,而且他来得晚了。1884年,他提出要求并且得到了:意大利正式采用432赫兹的A音作为乐团乐器的标准,这个数字来自法国的提议。这项规定停留在纸面上,和这方面几乎所有规定一样。当代还有一个传说由此而来,说432是自然的、有益的频率,这与威尔第毫无关系:他只是想让自己的男高音不再比预期高半个音来唱。

所以回到开头那一幕:当双簧管给出A音时,它给出的是别人定下的一个数字。在法国是1859年,在伦敦是1939年,在意大利从未真正定过。而每当这个数字升高一次,台上就有人不得不唱得比作曲家设想的更高。

Il testo è delIl Coro di Melos di Melos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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