Enrico Melozzi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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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/Melos合唱团(Coro di Melos),技术与科学委员会

萨翁林纳歌剧节(Savonlinna)一场歌剧演出的终场掌声。图片来源:维基共享资源(CC BY-SA)。

有一个社交恐怖的时刻,每一位新听众都熟悉:音乐停了,手在发痒,半个场子的人用目光瞪向那个竟敢在两个乐章之间鼓掌的人。这里有一件那位瞪人者不知道的事:在音乐史的几乎整个过程中,作品中途的掌声不仅被允许,它还是事情进展顺利的信号。

史料毫不含糊。1778年,莫扎特向父亲讲述《巴黎》交响曲的首演,为观众在第一乐章正中间鼓起掌来而欣喜,那是他特意为引出这种反应而写的一段,并把演奏当中拍手的习惯当作显而易见的事实来转述。贝多芬第七交响曲首演时,第二乐章当场被要求重奏;在托斯卡尼尼革命之前的歌剧院里,人们为高音、为咏叹调、为场景鼓掌,演出中途的加演是成功的通货。乐章之间的完全静默是晚近的建构:它产生于十九世纪末到二十世纪之间,随着音乐会的神圣化而来,战后得到巩固,那时唱片让耳朵习惯了里面没有观众的作品。

话虽如此,Melos合唱团并不是来鼓吹想怎样就怎样的。乐章之间的静默确实保护着一样好东西:有些结构靠的就是没有掌声的过渡,而在柴可夫斯基《悲怆》的第三乐章之后、慢板终曲之前爆发的一阵掌声,恰恰杀死了柴可夫斯基所构建的东西。要点在别处:规则与礼仪规矩之间的区别。规则为音乐服务;礼仪规矩则用来辨认谁是圈内人,而当后者取代了前者,音乐会就变成了我们早已废除的那场考试。

因此本刊的正式立场是:在不该鼓掌的地方鼓掌的人,错在热情,而这是音乐厅唯一应该怀着感激去接纳的错误。一位微笑着转过身、用手势示意等一等终曲的指挥,比一百个白眼更能教育人。而如果某个乐章气势惊人,那自发响起的掌声就是一份活的历史文献:一瞬间,音乐厅回到了1778年,那时音乐是一场交谈,而不是一场弥撒。莫扎特在他听着的地方,和你们一起鼓掌。

Il testo è delIl Coro di Melos di Melos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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