Enrico Melozzi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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左手按在小提琴指板上。来源:维基共享资源。

九月底,在这些版面上,一位歌剧歌手不用麦克风就压过了八十位乐手。这是歌剧院的规矩,自有它的骄傲。可是一支管弦乐团一旦走出歌剧院,在体育馆、广场、本为别的用途设计的大厅里,面对数千人演奏,每个谱架上都装着一支麦克风,问题就变了:怎样把管弦乐团的音量提高,而又不让它不再像管弦乐团。

第一个敌人最为人所知,去过乡村庙会的人都认得。当麦克风听到自己的扬声器,系统就放大了自己,声音回流,再次被放大,片刻之间大厅里充满啸叫。技术人员称之为拉森效应。对人声,补救很容易,因为歌手把麦克风握在离嘴几厘米的地方,有用信号远比回流的信号强。对小提琴就不行。小提琴声音轻,为了听清而把麦克风放在一米远的地方,同时也会听到其余的一切:旁边的大提琴、后排的定音鼓,尤其是音箱。

因此在现场演出中,麦克风要贴近到几乎碰到乐器。厂商专门把它们造得很小,配一个夹子固定在小提琴琴身上,并建议把它们对准琴马下方、琴弦与面板之间,那里琴弦的声音直接到达,别的乐器的声音传来时很微弱。使用的是指向性麦克风,它听前方,忽略来自两侧和后方的声音。近距离解决了啸叫,又造成了新的麻烦:离琴弦只有几厘米的麦克风,听到的是一把没有人在大厅里听过的小提琴,更粗糙、更近,没有木头在自己周围振动起来的那层空气。调音师给管弦乐团混音的大部分工作,就是用均衡和混响把麦克风不得不去掉的那段距离还回去。

然后是时间,这是最微妙的部分。声音在空气中的传播速度约为每秒343米,也就是每米用时不到千分之三秒。在大厅里,最后一排的观众接收到舞台上的直达声时,要延迟好几十毫秒。如果他身旁有一只扬声器实时播送同一把小提琴,电信号的声音就会比声学的声音先到达他,而大脑是根据最先到达的声音来判断声源方位的,于是把小提琴安置在了挂在墙上的音箱里。管弦乐团从舞台上消失了。

补救办法来自心理声学自四十年代末起研究的一种现象。洛塔尔·克雷默(Lothar Cremer)1948年将它描述为“第一波前定律”,汉斯·瓦拉赫(Hans Wallach)及其同事1949年称之为优先效应,1951年赫尔穆特·哈斯(Helmut Haas)的一篇论文给了它音响师至今仍在使用的名字。如果两个相同的声音先后到达耳朵,相隔几毫秒,大致在二到五十毫秒之间,听者只听到一个,并把它定位在最先到达的那个方向。哈斯还表明,第二个声音可以比第一个响多达十分贝,而不改变这种感知。管弦乐团的扩声就建立在这个余地上。远离舞台的扬声器收到的信号经电子延迟,延迟量等于声音在空气中走到那里所需的时间,再加上十或二十毫秒。舞台上的声音最先到达,告诉耳朵该往哪里看;扬声器的声音紧随其后,更响,提供音量。观众听到的是处于管弦乐团之中的小提琴,而且听得很好。

同样的逻辑也适用于系统内部。为管弦乐团录音时用许多麦克风,一对主麦克风悬在指挥台上方,辅助麦克风靠近各声部,当距离超过几米时,要对近处的麦克风加延迟,免得近距离拾取的圆号比主麦克风拾取的同一支圆号先到。没有这种对齐,声音就会相位错乱地叠在一起,音色变得贫乏,空间感变得扁平。

音量到头来是容易的部分。这门手艺在于一种精确到毫秒的幻觉,其中每一只音箱都让人听见,却不让人察觉。工作成功时,观众回到家,确信自己听到了一支管弦乐团,而他是对的:他是通过一场精心设计的骗局听到的。

Il testo è delIl Coro di Melos di Melos

Hanno scritto per Melos

Antida Carelli · Lorenza Civitareale · Eleonora Colombo · Giada De Sio · Luisa De Vita · Maria Grazia Drago · Samuele Guerzoni · Mariapia Mancini

Melos si scrive in tanti. Proponi un articolo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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