Enrico Melozzi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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伊莎贝拉·科尔布兰(Isabella Colbran)肖像,十九世纪初。来源:维基共享资源(公有领域)。

1813年12月26日,米兰,斯卡拉歌剧院。狂欢节演出季以一部新的正歌剧开幕,作者是一位二十一岁的作曲家,剧名《帕尔米拉的奥雷利亚诺》(Aureliano in Palmira):一位罗马皇帝,一位东方女王,一位波斯王子,由阉伶歌手乔瓦尼·巴蒂斯塔·韦卢蒂(Giovanni Battista Velluti)演唱。幕布升起之前,乐队奏起一首序曲。它以庄严的和弦开始,收紧成一个紧张的小调主题,让一段如歌的旋律走过,然后做罗西尼总做的事:把一个短句反复重复,直到整个大厅都被它填满。

去过歌剧院的人,甚至只听过广播的人,都熟悉这段音乐,却从没听说过奥雷利亚诺这个名字。它就是《塞维利亚的理发师》(Il barbiere di Siviglia)的序曲。

这趟旅程有三站。米兰之后,同一页音乐于1815年10月4日在那不勒斯圣卡洛剧院(Teatro San Carlo)为《英格兰女王伊丽莎白》(Elisabetta, regina d’Inghilterra)开场。这是罗西尼为那座城市、也为统治着那里舞台的女歌唱家伊莎贝拉·科尔布兰写的第一部歌剧,七年后,她成了他的妻子。这同样是一部正歌剧,一出宫廷悲剧,有一位嫉妒的女王、一位宠臣、一桩秘密婚姻。四个半月之后,1816年2月20日,这首序曲来到了罗马的阿根廷剧院(Teatro Argentina),面对的是一出关于多疑的监护人和爱管闲事的理发师的喜剧,海报上的剧名仍是《阿尔马维瓦,或徒劳的防备》(Almaviva, o sia L’inutile precauzione)。一位皇帝,一位女王,一位理发师:三扇大门,一首音乐。

我们已经讲过这套制度是如何运转的,它让这样的再利用成为寻常之事。歌剧只在一座城市里活一个演出季,观众是本地的,于是1813年在米兰受到掌声的序曲,对1816年的罗马人来说就是新音乐。但对今天的听众,有意思的事在别处。如果同一页音乐既能引出帕尔米拉的战争,又能引出都铎女王的嫉妒,还能引出费加罗的诡计,那么这一页什么也没有讲述。事实上,它确实什么也没有讲述。

在重新把它放上唱机之前,这是最该知道的事。我们习惯在序曲里寻找整部歌剧的概要:暴风雨、庆典、威胁。这个习惯来自后来的十九世纪,来自韦伯(Weber)和瓦格纳,他们把戏剧的主题放进开场的这一页。罗西尼的序曲有不同的任务。它要让大厅安静下来,点燃注意力,显示乐队那天晚上是什么成色。它是一件装置,而装置要像看一只打开的钟表那样去听:跟着那些在动的零件。

零件不多,第一次听就能认出来。一段慢速引子,E大调,由饱满的和弦和小提琴的旋律构成,预示着一场典礼。接着是E小调的快板,第一主题全是神经质的紧张,断奏,轻声。一个过渡段引向由管乐承担的、更舒展的第二主题。机关就在这里启动:几个小节反复多次,乐器一件接一件进入,音量升到全乐队。诽谤咏叹调用语言解释了同一种手法;在序曲里,它以纯粹的状态出现,没有情节来引导。然后一切重新开始。这里没有德国交响乐作曲家会放在中心的展开部,主题几乎原样回来,渐强再度重复,一段快速的尾声把门关上。

正因为它是个机关,所以到哪里都能用。悲剧性的主题放在费加罗面前会不合适,滑稽的主题放在伊丽莎白面前也会不合适。这音乐不站队,它只许诺能量,而能量对两边都有用。即使在《理发师》内部,这种情形也不是孤例:阿尔马维瓦伯爵登场时那首卡瓦蒂纳的旋律,《看,天空已露笑容》(“Ecco ridente in cielo”),来自《奥雷利亚诺》里的一段合唱《伟大奥西里斯的新娘》(“Sposa del grande Osiride”)。罗西娜阳台下的小夜曲,在两年多以前,是为另一场戏、另一些声音而写的。

还有一个传说,像影子一样跟着罗西尼:他曾为罗马写过一首新的序曲,用的是西班牙主题,首演几场之后就失传了。没有人找到过它。传统传下了这个说法,文献却没有;演奏了两百年的那一页,是从斯卡拉出发的那一页。

当这首序曲第三次响起,在阿根廷剧院,罗西尼二十三岁。九天之后,2月29日,他就满二十四岁了。

Il testo è delIl Coro di Melos di Melos

Hanno scritto per Melos

Antida Carelli · Lorenza Civitareale · Eleonora Colombo · Giada De Sio · Luisa De Vita · Maria Grazia Drago · Samuele Guerzoni · Mariapia Mancini

Melos si scrive in tanti. Proponi un articolo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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