伊利亚·列宾(Ilya Repin),《尼古拉·里姆斯基-科萨科夫肖像》,1893年。圣彼得堡,俄罗斯博物馆。来源:维基共享资源(公有领域)。
柳边斯克(Lyubensk),卢加(Luga)附近、圣彼得堡以南的一座乡间庄园。那是1908年6月20日,俄历6月7日,下午四点前后。尼古拉·里姆斯基-科萨科夫六十四岁,刚刚从第三次严重发病中恢复过来,写完了一本他追逐了三十五年的书的第一章。当夜,第四次发作来临。第二天他去世。那天下午完成的这一章,是他唯一得以以定稿形式写下的一章。
那一天的经过,见于马克西米利安·施泰因贝格(Maximilian Steinberg)的序言,他是作曲家的学生兼女婿,整理遗稿之后,于1912年12月在圣彼得堡署名。那是一份时断时续的痴迷的记录。第一本笔记,两百页密密麻麻的文字,可追溯到1873年和1874年,即里姆斯基-科萨科夫出任帝国海军军乐队督察的那几年,主要谈声学;随后计划被搁置。1891年到1893年间它又回来了,是一些零散的笔记,那时他已不再作曲。1905年夏天,计划成形为支撑全书的六章,随即停滞,因为作者怀疑这个计划是否足够。1906年秋天,《金鸡》(Le Coq d’Or)席卷了他,使他忙到次年秋天。1908年5月20日前后,他动身去乡下,开始认真写作。
然而最重要的文献更老。那是作者的序言,标注日期为1891年,其中有一句话,使这部专著不同于所有其他。“配器就是创造,而创造是无法传授的。说‘这位作曲家配器配得好’,或者‘那部作品配器很好’,是一个严重的错误,因为配器是作品灵魂本身的一部分。”一本以宣告自己无能为力开头的手册。书,他接着说,可以教人得到听起来悦耳的和弦,和声部进行正确;至于这种知识的艺术运用,则不在书的能力范围之内。他还建议学习现代的总谱,瓦格纳、柏辽兹、格林卡,而不是古典作曲家。
矛盾在看他自己如何学习时就化解了。1871年,二十七岁的他被任命为圣彼得堡音乐学院实用作曲与配器教授,而他从未系统地学过和声与对位。他给自己订了一个三年的自学计划,练习、赋格、众赞歌,始终比他要教的学生领先一步。后来作为海军军乐队督察,他满足了一个由来已久的愿望:弄清乐器是怎么造的、怎么演奏的,同时监督军乐队的工作。他的管弦乐知识来自聆听,书里带着这一印记。施泰因贝格注明,作者放弃了从技术角度描述乐器,转而专注于音色及其组合的价值。
由此产生了这部专著最特别的选择。音乐例子共三百一十二个,收在第二卷中,全部取自他自己的作品:其中二百一十四个是他本人指定的,其余九十八个由施泰因贝格补充。编者解释说,这个想法是逐步成熟的:引用其他作曲家就必须交代他们的风格,而那些风格往往极其鲜明,而他自己的总谱足以从一个总的原则出发,说明各种配器方式。与1891年那句话并读,这个举动有它严峻的一贯性。如果配器是一部作品灵魂的一部分,那么一位作者能够负责到最后一个音符的唯一灵魂,就是他自己的。这部专著不提供配方,而是打开了一间作坊,把一位匠人的作品摆在案上,请人凑近细看。
该书由施泰因贝格编辑,以俄文出版。英译本由爱德华·阿加特(Edward Agate)署名,1922年在巴黎由俄罗斯音乐出版社(Édition Russe de Musique)印行,共两卷,题为《Principles of Orchestration》(《管弦乐法原理》)。
Hanno scritto per Melos
Antida Carelli · Lorenza Civitareale · Eleonora Colombo · Giada De Sio · Luisa De Vita · Maria Grazia Drago · Samuele Guerzoni · Mariapia Mancini
Melos si scrive in tanti. Proponi un articolo.
